在廣藥白云山旗下涼茶品牌王老吉發布“WALOVI”標識國際罐時，加多寶殺到。加多寶方面近日通過公眾號宣布，在海外60多個國家和地區擁有有效的王老吉商標。王老吉則回應稱，“加多寶集團所謂‘侵權、假冒、不正當競爭’的表述，是對商標法律定義的誤讀與誤導”，頗有針鋒相對的意味。

各執一詞

近日，加多寶在公眾號轉發的一篇文章，讓其與王老吉的商標之爭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按照加多寶的說法，“加多寶集團關聯公司萬捷有限公司在加拿大聯邦法院及歐盟普通法院的多起訴訟中，均成功捍衛‘王老吉’海外系列商標的合法權益”。其擁有有效王老吉商標注冊的國家和地區達63個，涵蓋北美洲、南美洲、歐洲、亞洲、非洲和大洋洲六大洲。

對于加多寶集團就境外商標爭議發布的相關聲明，王老吉方面在“嚴正聲明”中回應：加多寶集團所謂“侵權、假冒、不正當競爭”的表述，是對商標法律定義的誤讀與誤導，其通過海外離岸關聯公司萬捷有限公司在全球60余個國家和地區進行惡意注冊。

王老吉方面還表示，現“王老吉”商標的所有人為廣州白云山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王老吉”品牌的歷史沿革資料、知識產權權屬的法律文件均完整清晰。截至今年9月30日，“王老吉”品牌權利人廣州白云山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廣州王老吉大健康產業有限公司已在全球100多個國家和地區完成“王老吉”“WALOVI”等系列商標注冊工作，商標權利明確，法律保護完備。

值得一提的是，2023年7月10日，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關于廣藥集團與加多寶商標權糾紛案的一審判決結果顯示，該一審判決認定六（家）加多寶公司共同侵權，判決六（家）加多寶公司賠償3.17億元。對此判決結果，加多寶表示將提起上訴，而王老吉方面則明確表示商標屬于廣藥集團。

判定之難

作為涼茶界的“雙雄”，王老吉與加多寶的唇槍舌劍已久，在國內圍繞商標等知識產權糾紛打了多年官司，而國外的判定讓這場爭議愈演愈烈。

加多寶在文章中提到在加拿大和歐盟等國家或地區訴訟的結果，“在加拿大，2024年6月7日，聯邦法院作出判決（案號：T-2051-22），確認加多寶旗下的萬捷有限公司在加拿大的八項‘王老吉’商標注冊合法有效。法院認定：萬捷有限公司合法持有‘王老吉’商標權，并通過授權生產、出口與分銷鏈條，在加拿大銷售‘Wong Lo Kat Herbal Tea’產品，構成《加拿大商標法》項下的有效使用。與此同時，在歐盟普通法院也作出判決，維持萬捷有限公司在歐盟注冊的‘王老吉’商標。盡管廣州大健康提出異議，但法院審查后認定其主張缺乏事實與法律依據”。

王老吉方面則回應表示，“針對加多寶集團的上述惡意行徑，我司在澳大利亞、巴西、韓國、日本、德國、法國、新西蘭等21個國家/地區，以商標不使用撤銷、商標無效宣告的程序對其惡意注冊行為進行打擊。現已有10個國家/地區的審理機關作出撤銷其商標的決定，包含加多寶集團在聲明中宣稱‘有效注冊’的中國澳門、中國臺灣、巴西等數個國家/地區。澳門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更是直接在判決書中載明：若商標注冊僅為‘排除他人使用’而保留權利，即便象征性使用，亦不構成‘認真使用’要件，因此其商標應予撤銷”。

東星集團董事會主席蘭世立對北京商報記者表示，“國外的商標法非常明確，誰先注冊的商標，誰就擁有權益，不存在惡意搶注、使用權，這（維權）其實都很難。但不同國家可能在相關法律方面有一些差異”。

晶捷品牌咨詢創始人、戰略品牌專家陳晶晶則認為，在跨國商標體系中，“歷史使用”與“惡意搶注”的界限從來不是黑白分明的，而是融合考慮主觀惡意與客觀使用的雙重考量。品牌的法律歸屬與市場貢獻彼此撕裂，讓“誰才是真正的王老吉”這一問題，走向了全球化的法律與輿論的雙重戰場。

知名戰略定位專家、福建華策品牌定位咨詢創始人詹軍豪表示，跨國商標訴訟中，歷史使用通常依據商標在特定國家或地區的實際商業使用證據來認定，如銷售記錄、廣告宣傳等。

10月9日，對于萬捷有限公司在加拿大、歐盟勝訴的法律依據等問題，北京商報記者通過郵件向加多寶集團發去采訪函，但截至發稿未收到回復。對于王老吉是否準備上訴、在知識產權爭議方面后續的計劃等問題，記者向王老吉發去采訪函，并聯系相關負責人，對方表示“以聲明為準”。

出海較量

對于商標歸屬雙方各執一詞，不可否認的是海外市場已成為國內涼茶品牌爭奪的焦點。

“這起事件，本質上是兩家長期商標權屬之爭的‘出海續集’。”在陳晶晶看來，“這場拉鋸戰已超越法庭之爭，直接關系到雙方未來能否在跨境電商、國際分銷與資本合作中贏得主動權。”

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數據，相比碳酸飲料市場的降溫趨勢，全球植物飲料行業爆發式增長，2019—2024年復合增長率近10%，其中東南亞、中東等新興市場成為增長新極，2023年東南亞植物飲料增速達25%。

根據馬上贏零售監測的數據，今年6月，在全國植物飲料類目中，王老吉占據46.33%市場份額，位列首位，加多寶以28.31%緊隨其后。

近年來，王老吉加速出海。例如，王老吉在今年上半年相繼與寶鋼包裝、百達國際、馬來西亞P.C.I.專業罐裝公司、尼泊爾喬巴里商貿等合作伙伴簽約，以“供應鏈協同+本土化生產+深度分銷”模式輻射越來越多的海外國家。

“我們已在馬來西亞布局生產線，并與寶鋼包裝簽署全球戰略合作協議，未來會在越南、柬埔寨等更多寶鋼包裝有工廠的地方進行本土化生產。”王老吉大健康產業有限公司副總經理葉繼曾此前表示，“目前我們在美國市場的銷量最好，其次是越南、柬埔寨、緬甸等東南亞地區，過去十年，王老吉的海外市場規模增長6.5倍，海外市場年復合增長率超25%。”

白云山發布的半年報顯示，今年上半年，王老吉主營收入達64.99億元，凈利潤12.95億元，同比均實現雙位數增長，增速分別為12.69%和15.87%。加多寶近年來也積極推進海外布局，主要涵蓋東南亞、中國香港等市場，并計劃通過香港上市籌措資金。